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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四章

    望着玻璃窗外的点点星空,郁巧巧轻叹了一口气,缓缓地望向通往隔壁的和纸拉门。

    这男人,怎么就这么愣木头啊?

    居然下了那么猛的药还跟没事一样,难道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人?

    还是他根本跟艾伦一样,是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男人……

    可若真是如此,那一夜他怎能那样挑弄她,而他的眼神,又怎能那般深邃?

    任由思绪在脑中无端纷飞,郁巧巧终於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,悄悄地走回自己房内,关上纸门,轻趴在榻杨米的被铺上静静睡去。

    就在郁巧巧的呼吸慢慢趋於平静之时,两边相通的纸门突然被人打开,并又再度合上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悄地俯下身来,望着郁巧巧精致的小脸半晌后,伸出右手轻抚着她的红唇,而后是颈项,而后是露在浴衣外的锁骨……

    「唔……」半梦半醒之间的郁巧巧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,不由自主地轻启红唇,发出了一声低喃。

    她无助地轻轻翻了身正面仰躺着,左脚轻轻地曲起,双手则紧紧捉住杨榻米上的床褥,不停地娇喘着。

    好热啊……

    她的身子怎么会那么灼热?

    为什么好像有一双大掌不断沿着她的曲线来回游移着,弄得她浑身燥热不堪又敏感不堪……

    而她紧绷又细嫩的乳尖,不知何时竟缓缓地挺立了,随着她的扭动轻轻摩擦着她身上的浴衣,令她几乎无法平静!

    因为那种仿佛被人爱抚着的感觉,让她再也无法熟睡,只能不断地轻喘着、嘤咛着,祈求能快些由这个奇怪的梦中醒来……

    「这样甜美……」

    恍惚之中,郁巧巧听到一声轻叹,而那个醇厚又低沉的嗓音,竟是那样熟悉……

    竟是他?!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来了……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怎么……」

    轻抬起眼望着房内不知何时亮起的小烛光,望着皇甫少璁蕴藏着熊熊火焰的双眸,郁巧巧心中一阵慌乱,然后在乳尖突然一紧时,无助地弓起身子娇啼了一声。「唔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是我的吗?」双手轻拧着浴衣下的双边乳尖,皇甫少璁望着她那诱人的姿势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听到皇甫少璁如此问,郁巧巧的脸彻底嫣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尽管在心中早已想像过两人之间即将发生的情事,但真正面临时,郁巧巧的古灵精怪早巳摧毁殆尽,只能低垂着头、轻咬着下唇,眼中满是羞涩。

    「你是我的吗?」将郁巧巧拉坐起来,皇甫少璁坐至她的身后,低下头轻咬她雪白的颈项,又问了一次。

    只是这回,他的大掌无声无息地剥开她的浴衣,让她的右半边乳峰整个滑出,裸露在清凉如水的空气中。「回答我。」

    低头望着那双不断捻弄着自己身前敏感红桃的大手,郁巧巧彻底被两人间暧昧的情境震慑住了!

    因为这个向来冷静的男子,竟会如此地情狂,竟会像个普通的动情男子般如此激情地对待一个女人!

    虽然这有可能是由於药效之故,但无论如何,此时此刻他如此对待的女子是她啊……

    「我……一直……是……」

    在皇甫少璁又一次的逼问下,郁巧巧终於轻轻点了点臻首,然后全身突然像被电击似地剧烈战栗了起来,一声又甜又腻的销魂娇啼忍不住由她的红唇中溢出,「啊……」

    她毫不抗拒的反应与回答,让皇甫少璁淡淡地笑了。

    「是的,你是我的。」轻握着她的右半边丰乳,他用拇指及食指捻住她缓缓挺立的红樱桃,语音是那样沙哑,「我皇甫少璁一个人的!」

    「璁……」在皇甫少璁指尖的逗弄下,郁巧巧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着了火般地炽热,双乳又酥、又麻,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似地虚软无力。

    没有经验的郁巧巧,其实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皇甫少璁,因此最后只能将眼眸离开自己被玩弄着的身子,然后望向纸门。

    但纸门上的情景却几乎让她羞得发狂,因为此刻那几扇纸窗上竟映照着两个暧昧的身影!

    一名身子微微前仰的长发女子,现正跪坐在被褥之上,她的身后有一名男子,男子的手穿越了女子的肋下,结结实实地握住两团丰满柔嫩的浑圆,不断地来回搓弄着……

    并且,那名女子的双边乳尖成了两颗小小的突起,由男子的手指中透出,而那画面说有多暧昧,就有多暧昧,说有多羞人,就有多羞人……

    因为,那名现今被如此对待着的女子……竟是她!

    一当脑中浮出这个念头,郁巧巧的下腹突然抽紧,底裤彻底湿透了……

    「璁……不要……」在皇甫少璁娴熟的逗弄下,郁巧巧只能不断地矫喘着,声音细如蚊鸣,「外面……会看见的……」

    只要有人无意间走过回廊,一定会看到映在纸窗上的旖旎画面,虽然那机率只有万分之一!

    但一想到这里,就算平常天塌下来都不当一回事的郁巧巧,也觉得好害羞……

    「看见又如何?」听了郁巧巧的话,皇甫少璁低笑了一声,然后手用力一握,「害羞了?」

    「啊……」望着纸窗上自己的浑圆双乳被人彻底盈握住,只留下一对樱桃乳尖透出大掌的暧昧影像,郁巧巧更是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,只能不住地轻喘、娇喃,「你……讨厌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皇甫少璁淡笑着,然后突然手一翻,将郁巧巧浴衣下的鹅黄色底裤彻底撕碎,将她的浴衣整个掀至腰际之上!

    「璁……你……」感觉下半身一凉,郁巧巧惊呼了一声,然后仓皇地拉着浴衣,扭动着娇躯,想脱离皇甫少璁的怀抱。

    因为若不如此,他一定会看到的……

    看到那个刺於她腰背之际的蝴蝶纹身、那个不该属於「郁真真」的图案!

    但此刻的皇甫少璁怎可能让她离开?他低笑一声,紧紧握住郁巧巧光裸的柳腰,怎么也不让她离去。

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当皇甫少璁终於望见郁巧巧极力想掩饰的蝴蝶纹身时,他愣了愣。

    在他的观念中,「纹身」这种举动只会与那个天天捅楼子的妹妹「郁巧巧」结合在一起,怎么也不会与「郁真真」产生任何关连!

    「我……这……」使尽了全身的力量,郁巧巧终於趁皇甫少璁发愣时翻身坐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说:「那是巧巧……她……强迫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皇甫少璁点了点头,「在你身上显得很美、很诱人。」

    是的,皇甫少璁完全接受郁巧巧给他的答案,因为他没有理由不相信。

    而且,这个纹身确实很美,特别是出现在郁巧巧白皙又纤细的腰际,让她整个人显得那样风姿绰约,那样令人心动……

    「真的吗?」皇甫少璁的回答让郁巧巧好意外,却也令她欣喜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讨厌她的纹身,还称赞了她……

    郁巧巧脸上那个不经意间露出的绝美笑容,让皇甫少璁的心霎时漏跳了一拍,也让他心底的那把火烧得更猛。

    他要她!

    虽然明知她的年纪还小,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吓坏她,但此时此刻,他再也不想克制自己,也克制不住了!

    望着她那娇媚的容颜、姣好又诱人的身躯,皇甫少璁几乎在三秒钟内便做下了决定。

    他再也不浪费任何时间,狠狠地吻住那个诱惑至极、并且也甜美至极的樱唇!

    空气似乎在刹那间整个燃烧了,郁巧巧只觉得自己被吻得几乎失去了心智、失去了灵魂……

    她再也无力抗拒、也抗拒不了皇甫少璁的所有举动,只能任他吻着她的唇、挑逗着她的舌尖,最后,让他的唇瓣由她的唇瓣离开,缓缓地由她雪白的颈项婉蜒而下,直至锁骨,直至胸前……

    「啊……」当胸前的乳尖被湿润的唇瓣含住时,郁巧巧的身子彻底酥软了。

    她软软地啼呼着、嘤咛着,感觉自己的双乳好胀、好麻、好痛,由她体内不断沁出的蜜汁几乎沾湿了她雪白的臀瓣以及身下的床褥……

    郁巧巧天然涩羞的娇啼,以及脸上、胸前的片片嫣红,让皇甫少璁几乎要醉了!

    「要我吗?」悄悄地解开了自己的衣物,皇甫少璁将郁巧巧推倒至床上,用膝盖顶开她紧夹的双腿,将火热的坚挺抵在湿滑的花瓣前,不断来回扫动着,最后,还故意轻浅地探入她那早已因需要而疼痛的花径入口。「我的小公主?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郁巧巧羞得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能轻咬着下唇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但她的心中却明白,她想要他要她!想要他占有她,想要与他合为一体,生生世世、永不分离……

    「说!要我吗?」

    明知郁巧巧还是个处子,但皇甫少璁就是爱看她那种含羞带怯,却又性感至极、销魂至极的神情。

    所以他一边逗弄着她敏感的乳尖,一边用自己的火热坚挺撩拨着她早已湿透的花丛,直到看到她的身子弓起,看到她雪白的双腿悄悄地因他而曲起、张开……

    「璁……要我……」

    在皇甫少璁娴熟的逗弄下,郁巧巧的理智彻底剥离!

    她红唇微启,纤腰轻款,让浑身淡淡的处子馨香随着娇躯的款摆盈满空间……

    「我当然会要你。」望着郁巧巧诱人的模样,皇甫少璁的声音是那样沙哑,「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。」

    随着话落,皇甫少璁一挺腰,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克制已久的火热坚挺整个送入郁巧巧的体内,贯穿了她……

    「啊呀……」一股剧烈的疼痛由身下升起,郁巧巧觉得自己的身子仿若在瞬间被撕裂开了!

    那种疼痛让她高声尖叫,眼中立即盈满了泪花。

    「好痛……啊……」郁巧巧不断轻泣,直觉地想推开皇甫少璁,但她的腰早已被人握住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「你哪儿也去不了。」望着郁巧巧布满痛楚的小脸,皇甫少璁好心疼。

    但他明白,只有过了这一关,她才能领略身为女人的滋味,而他发誓,他一定会给她……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郁巧巧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还算善解人意的皇甫少璁竟会如此霸道,竟无视於她的疼痛,还故意彻底埋入她的处子花径中!

    「讨厌……讨厌你……」郁巧巧轻泣着,不断用手捶着皇甫少璁的胸口,「讨厌……」

    「来不及了。」皇甫少璁淡淡一笑,一手伸向郁巧巧露在浴衣外的浑圆,一把盈握住,另一手则伸向两人结合的部位,极其轻柔地捻住那颗湿润的花珠,放肆地逗弄了起来。

    痛意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减轻,当那阵破身的疼痛终於缓缓过去之后,郁巧巧只觉得自己在皇甫少璁的逗弄下似乎又再度燃烧了。

    「啊呀……」三重的刺激令郁巧巧再也忍不住地娇啼起来,身子剧烈地颤抖着,身下的蜜汁又一次地涌出了身子,由雪白的腿根处缓缓流下……

    不自觉地弓起身子,不自觉地张开双腿,露出粉红色的花瓣,郁巧巧不自觉地轻声嘤咛着……

    「天啊……」望着郁巧巧媚眼如丝的模样,皇甫少璁有些恍惚了。明知她是处子,可她妖娆的模样,却比世上任何女子都娇上三分……

    感觉皇甫少璁手上的动作似乎有些停顿,郁巧巧偷偷睁开美眸,望着他脸上的痴迷与沉醉神情。

    原来,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无动於衷,他也会因为她不自觉的回应而发傻、而受到诱惑……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发现自己对皇甫少璁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后,郁巧巧咬住下唇,撇过羞红的脸,手用力捉紧了被单,故意将花径用力一夹,「好讨厌……」

    接下来,屋内响起一声纯男性的呻吟,令郁巧巧满足至极。

    因此,她更是有意且调皮地摆出一些诱人的姿势,然后感觉体内那个坚挺愈来愈硕大、愈来愈坚硬……

    「好玩吗?」半晌后,皇甫少璁的声音中突然传出一阵淡淡笑意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」郁巧巧傻傻地望着皇甫少璁眼底的火光,发现自己体内的坚挺突然撤出,却又猛力地刺入,彻底直达花径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「啊呀……璁……」

    一股又酥、又麻、又无以名之的感觉随着皇甫少璁的一出一进,在郁巧巧的花径中蔓延开来,让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尖叫。

    「还想不想玩?」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,皇甫少璁又一次地猛烈撤出、进入。

    「啊啊……」郁巧巧身子整个虚软,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要离体,她只能用力捉紧床单,接受着皇甫少璁的每一回爱恋。「人家……只是……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只是什么?」故意放慢了速度,皇甫少璁游刃有余地一边玩弄着郁巧巧肿大且湿润的花珠,一边揉弄着她浑圆的乳尖。

    「只是想……」郁巧巧无助地喘息,感觉下腹愈来愈紧绷,「啊啊……」

    一股不知名的压力,一层又一层地蕴积在她的花径中,她只觉得自己快爆炸了,可是皇甫少璁似乎有意不让她释放,让她悬在半空中,那种感觉,让她彻底崩溃了!

    「璁……我受不了……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受不了也得受。」望着郁巧巧脸上的嫣红、眼眸中的痛苦,感受着花径中紧缩的频率愈来愈高,皇甫少璁悄悄地加快身下的律动,「告诉我你的感觉。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呃……」鼻尖浮出一颗又一颗的汗滴,郁巧巧觉得在皇甫少璁的带领下,似乎有种东西快来临了。「好像……」

    「好像什么?」知道郁巧巧此生的第一回高潮就要到来,皇甫少璁架高她的双腿,配合着花径紧缩的频率,开始用力冲刺。

    「啊啊……」当那股压力抵达最高峰并且终於炸开时,郁巧巧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,只能无助地放声娇啼。「璁啊……」

    这就是男女结合时的高潮吗?

    怎会这样愉悦、这样欢快、这样醉人?

    当那股惊天快感在郁巧巧的体内四处流窜之时,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碎成了片片,而她除了尖叫、呐喊,再也没有释放的管道!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郁巧巧体内的那股疯狂痉挛与她几乎止不住的媚啼,让皇甫少璁笑了,他依然冲刺着,揉弄着她身下最敏感的花珠,「我的小公主?」

    「人家……来了……」无助地款摆着腰肢,郁巧巧捉住床单的十指都泛白了,体内那股快感让她身子紧绷,「高潮了……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,」当郁巧巧的第一波高潮终於结束后,皇甫少璁轻轻地将她酥软的身子抱起,让她趴跪在自己的身前。「不过不够。」

    「够了……」感觉着体内依然存在的快感,郁巧巧轻轻呢哺着,这个羞人的姿势让她害羞不已,「够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当然不够,」轻吻着郁巧巧腰际的蝴蝶纹身,皇甫少璁的双手又开始挑逗她身上的所有敏感带。「敢诱惑我,下场就得自己承担。」

    当乳尖再度被捻住、旋转、拉扯,当花瓣被人用手指撑至最开,当花珠被人用指尖轻弹,所有曾经的战栗感觉又再度重回到郁巧巧的体内!

    「我……不敢了……」郁巧巧不断地求饶,但求饶声最后只变成一声又一声甜腻、柔软的娇啼。「啊呀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又湿透了,」望着身前女子的花口处再度流出汨汨蜜汁,皇甫少璁低笑着,「我的小公主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……说了……」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邪肆的话语竟会出自皇甫少璁的口中,郁巧巧的身与心一起颤抖。

    「又湿、又紧,」悄悄将自己的硕大再次滑入郁巧巧湿润、紧窒的花径中,皇甫少璁用力一刺,「只属於我一人。」

    「璁啊……」

    室内再度扬起郁巧巧的娇啼声,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次次破碎,一次次重合,又一次次破碎,直至彻底酥软,直至那至大至深的快感来袭,直至花径的深处被一股强烈的暖流穿透……

    「还敢不敢?」

    当一切都结束之后,拥着郁巧巧柔若无骨的身子,皇甫少璁的手指在她腰臀处的蝴蝶纹身上轻画着。

    「敢不敢什么?」疲累地几乎睁不开眼的郁巧巧迷迷糊糊问着。

    「还敢不敢诱惑男人?」轻吻着那个美丽的纹身,皇甫少璁又一次问着。

    「为什么不敢?」郁巧巧含含糊糊地回答。

    「是吗?」皇甫少璁眉头一挑,然后头突然往下一沉。

    「啊呀……璁……」感觉身下的花珠被人含住,郁巧巧的眼眸又涣散了,「人家……这一生……一世……只会……诱惑……你一人……啊……」

    第五章

    为期十天的日本之旅延为二十天,并且成为郁巧巧此生最难忘却的回忆。

    因为自那夜后,每个白天,皇甫少璁极尽可能地带着她四处游玩、宠昵着她;而每个夜里,他则与她激情相拥、欢爱,直至天明……

    郁巧巧从没有想过,一向看来淡漠的皇甫少璁,竟会是如此一个体贴又温柔的情人;而他墨镜下的眼眸,竟也会那样灵动、激情……

    只是,再欢快的日子,也会有结束的时候。

    在即将踏上归途的前一日,郁巧巧的心情是那样沉重。

    因为她真的不晓得回到他们都熟悉的环境后,曾经的那些欢乐还会不会继续存在?

    毕竟,他从未给她什么承诺。

    但就算有承诺又如何?能有这些记忆,她真的应该满足了……

    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坐在车上,随着身旁的男人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,郁巧巧有点心不在焉,直到发现皇甫少璁将车停下后,她才抬起头,望着眼前的所在。

    「这里是……」有些讶异车子停下的地方,郁巧巧呐呐问着。

    「跟我来。」皇甫少璁淡淡地笑了笑,走下了车,帮郁巧巧打开车门,便轻搂着她的腰走入一间世界闻名的珠宝店。

    眼尖的店员一看到进门的一对璧人的高贵气质后,立刻笑脸盈人地招呼着他们,先是热络地请他们进贵宾室上茶,闲聊了会儿后,便将两人带至各个橱窗旁,仔细地为他们介绍着,并不断取出各式精美钻戒让郁巧巧试戴。

    「你喜欢哪一个?」在试过超过十个以上的钻戒之后,皇甫少璁终於开口问着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抬起头傻傻地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皇甫少璁,郁巧巧不知该怎么问出心中的问题,但半晌后她还是喃喃地说:「为什么……」

    「因为回去后我们会马上结婚。」皇甫少璁口吻轻淡地说着,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郁巧巧低呼一声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什么?结婚?!

    他要与她……结婚?回去后?马上?

    「不愿意?」望着郁巧巧脸上又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神情,皇甫少璁故意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「不是……」郁巧巧慌乱地摇着头,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她怎么会不愿意呢?她只是……只是太意外了啊!

    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种方式跟她求婚,并且还如此地笃定、如此地义无反顾!

    「不愿意也不行了,」望着郁巧巧泛着水光的双眸,皇甫少璁将唇俯至她的耳畔轻声说道,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并且这辈子也只会是我一个人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一向伶牙利齿的郁巧巧被皇甫少璁如此大胆的话语震慑住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任自己的双颊嫣红得像苹果一般,眼眶盈满了感动与幸福的泪光。

    「喜欢哪一个?」用拇指拭去郁巧巧眼角的泪滴,皇甫少璁温柔至极地问着。

    「你喜欢的我就喜欢……」声音有些哽咽,但郁巧巧的心此时此刻早已被狂喜盈满。

    她多年来的梦想终於要实现了!

    他终於开口向她求婚,并且眼神那样温柔、那样执着……

    「傻丫头。」望着郁巧巧精致中透露着羞怯与欣喜的小脸,皇甫少璁淡淡地笑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光,对郁巧巧来说就像是一场梦一般!

    皇甫少璁轻搂着她看遍了橱窗中的各式首饰,然后以独特的眼光为她挑选了好多套首饰。

    「太多了。」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首饰,郁巧巧轻拉着皇甫少璁的袖子低声说着,「我不需要这么多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需要的,因为你值得拥有更多。」

    皇甫少璁淡淡的一句话,几乎让郁巧巧的泪水整个决堤。

    在泪光中,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甜甜地笑开了,然后看到他也笑了,而且笑得那样开怀……

    「你先四处逛逛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」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当皇甫少璁说了这句话后随着店员去付帐时,郁巧巧依然仿若在梦中般地一个人静静坐在珠宝店中的柔软沙发上,脸颊依然微微湿润着。

    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,竟会有这么一天,自己会如此地幸福,并且这个幸福还是她最爱的男人赋予她的……

    不久的未来,他们便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,然后,她将拥有一个温馨且完整的家,以及一大群属於他们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「巧巧?!」

    就这样又哭又笑地胡思乱想了许久,在脑中编织着属於他们俩的幸福未来时,突然,一个声音在郁巧巧的身前响起,将她由幻想中惊醒。

    愣了愣,郁巧巧的脸缓缓地向声音的来源处转去,在望见眼前的人时,脸色整个发白!

    老天……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?

    遇见这个与她在加州大学同班四年,而且交情还不错的日本同学!

    「真是你,巧巧,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!」就见一个二十二、三岁的时髦女子诧异地望着郁巧巧,「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?」

    「抱歉,」慌乱地向皇甫少璁进去的房间望了一眼,在发现皇甫少璁没有出现的迹象后,郁巧巧连忙站起身否认着,「你认错人了,我是巧巧的姊姊——郁真真。」

    「少来这套了,你就是巧巧,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!」听到郁巧巧的话,女子愣了愣后爽朗地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认错人了,抱歉,我还有事……」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脸,郁巧巧赶忙由沙发上站了起来,往珠宝店的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老天!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突发状况?

    万一让皇甫少璁听到、看到她们之间谈话的内容与情形,那么一切不就穿帮了、不就全完了?

    不行!她一定得在皇甫少璁走出那道门前,赶紧让这个同学离开,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……

    「巧巧,你到底在跟我玩什么游戏啊?」女子果然跟着郁巧巧走出了珠宝店,并且一脸不高兴,「当我是傻子不成?我们同学了四年,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好同学、好姊妹?」

    「不是,你真的认错人了,我是真真……」郁巧巧声音是那样虚弱,脸色是那样苍白,只能在心中不断祈求,祈求皇甫少璁千万不要在此时出现。

    「你这是在跟我玩什么游戏?」眉头一皱,女子的不悦之情溢於言表,然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起郁巧巧的上衣,露出她腰间的蝴蝶纹身。「你忘了你腰上的这个蝴蝶还是我陪你一起去纹的,怎么翻脸就不认人,还说自己是真真咧?」

    「琳娜……」知道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真实身分,郁巧巧只好换个方式,希望能让这个熟知自己底细的好友先行离去。「我真的有苦衷,你现在先别叫了好不好,我回台湾后一定会给你打电话解释的,算我求你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啧!什么嘛……」没好气地冷哼一声,琳娜似乎也看出郁巧巧有难言之隐,因此用肩膀碰了郁巧巧的肩膀一下后凉凉地说:「好啦、好啦,我就给你面子,相信你一次,回去等你电话哦!」

    「好啦,我一定会打给你的啦!」看到琳娜终於「上道」了,郁巧巧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,在琳娜跟她吻别之后,连忙转身往珠宝店走去。

    只是,她的脚步却在转身之后彻底定在原地!

    此时珠宝店门口竟站了满满一群人,上至西装笔挺的经理级人物、下到店员,全带着恭敬的目光目送着皇甫少璁离去!

    而这个被众星拱月的男子,则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,脸上的神情平淡得骇人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望着眼底闪动着寒光的皇甫少璁,郁巧巧的心一阵紧缩,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。

    老天!不会吧……

    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是不是知道她不是真真,而是巧巧了?

    虽然心中期盼事情不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,但望着皇甫少璁的神态,郁巧巧的心彻底凉了。

    他一定知道了!

    否则他的神情怎么会那样吓人,又怎会用这么冷冽的眼光望着她,望得她几乎要冻成千年寒冰了……

    「去拿东西吧!」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相望着,彷佛过了一个世纪般,许久许久后,郁巧巧的耳朵终於再度恢复功能,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发出一种如极冻般的寒意。

    「还需要拿吗?」虽然眼眸直视着皇甫少璁,但郁巧巧却看不到任何东西,她的声音也犹如由远处传来般那样飘忽、不真切。

    「你说呢?」皇甫少璁淡淡问着。

    「不必了……」郁巧巧缓慢至极地摇着头。

    「拿过来。」望着郁巧巧苍白的容颜,皇甫少璁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店员们说:「将东西全部交给这位小姐。」

    全部交给她?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是在知道了一切之后,他还要娶她;还是因为东西已经买下手了,所以……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脚步定在原地动弹不得,手中被一个又一个的纸袋塞满,半晌后,郁巧巧终於咬牙问着。

    「你是明知故问。」皇甫少璁不带任何感情地淡淡说着。

    明知故问?

    「我不明白……」皇甫少璁的话让郁巧巧心中最后的一根弦断了,但她依然虚弱地说着。

    「如果你是郁真真,你当然不会明白。」将手伸向西装裹,皇甫少璁把口袋裹那副已许久未使用的墨镜戴至眼前,「但我知道你明白的。」

    是的,郁巧巧明白……

    因为穿透那层黑色的镜片,她从皇甫少璁的眼中读出了轻鄙,读出了不屑,读出了他的震惊,读出了他受人欺骗后的狂怒,以及他虽不愿、却无法脱去的对她的「责任」……

    她明白他之所以仍要娶她,是因为他要了她的身子!

    纵使知道她根本不是他心中所期待的那个人,但是,他依然会担起他应负的责任——娶她这个在他心中永远比不上她姊姊一根寒毛的讨厌鬼、惹祸精!

    而不知为何,一旦想通这个道理,郁巧巧竟有种想发笑的感觉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男人居然真如她当初所想,是个会绝对负责到底的男人!

    而先前的她,由於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,所以根本忘了去思考当事情真正发生时、当结果真正曝光时,她该如何应对!

    太可笑了,她真是太可笑了!竟会如此瞻前不顾后、没有先想好「善后」事宜,以至於现在感到这样地手足无措,这样地丢人现眼,这样地无所适从……

    「不需要了!」深呼吸了两口气,郁巧巧转身走上车,颤抖着声音说着,「这出戏该落幕了!」

    「落幕?」皇甫少璁也跟着回到车上,冷冷地说:「你错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错了吗?」尽管尊严与芳心在皇甫少璁冷冽的眼眸与话语下已碎成片片,但郁巧巧依然冷笑着,「我看不出我哪里错了,更看不出这出戏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!」

    「你当然错了,」让车子驶上道路,皇甫少璁的声音是那样僵硬,「在你开始你的李代桃僵游戏的那一刻起,你就该知道这出戏永远不会落幕,而我,也会陪你一直玩下去,并且,不会让你有中途逃离的机会!」

    一直玩下去……怎么玩?

    现在的皇甫少璁已然没有半点柔情之意,郁巧巧自然明白他所谓的「玩」,就是让这个可笑的婚姻成为真实!

    他们会成为夫妻、会是人们眼中的一对伴侣,只是她,从今往后休想再得到他的信赖,也休想再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温柔!

    而这样同床异梦的生活,这样没有想望的日子,她过得下去吗?

    「你爱玩就玩,反正我不奉陪了!」隐忍住眼中的泪水,郁巧巧高傲地抬起头说完这句话后,再也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因为她绝不会让他看到她的眼泪,也休想她会向他道歉!

    虽然她也许真的有错,虽然她也许真的施了什么小伎俩,但他今天的这种回应,却让她的执拗与骄傲一古脑地由心中升起,怎么也不肯在他的眼前示弱,再让他看轻她!

    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?她是处女又如何?

    反正他又不是处男,而她也不在乎这些,这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?他何必这么没有气度地用这么冰冷又不屑的态度来对待她?

    就在郁巧巧又倔又拗地任由思绪胡乱纷飞之际,皇甫少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我必须告诉你一个『好』消息,」经过短暂的应答之后,郁巧巧听到皇甫少璁的声音中微微泛出一丝冷笑之意,「真真到台湾了,而我们也该回去迎接真正的公主了!」

    如果不曾有过那几日的甜蜜与欢快,也许今天郁巧巧不会如此挣扎与痛苦。

    因为那巨大的落差几乎让她崩溃,他冷漠的容颜与不语的神情,似乎是在嘲弄着她的无耻、她的放荡、她的不知轻重、她的异想天开、她的愚蠢……

    如此这般的思绪不断地折磨着郁巧巧,让她几乎想逃离这个世界,逃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,再也不必面对即将来临的一切。

    但不可能,因为郁真真已在台湾等他们,而皇甫少璁还等待着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,就算到时等待她的是万丈深渊,她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!

    是的,她是倔强的,甚或不知羞耻、不知悔改的,可是这就是她的个性,在任何人的面前都绝不示弱,特别是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皇甫少璁!

    特别是他……

    「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?」

    两日后,皇甫少璁站在郁家姊妹前淡淡地问着,虽然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,但眼底的神情却十分骇人。

    而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的郁真真早被皇甫少璁的神情吓坏了,身子微颤、眼眶微红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既然被你拆穿了,那我也不用再装下去了,」耸了耸肩,郁巧巧无所谓地说着,缓缓走至郁真真身前维护着姊姊,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,你不用跟真真发火,也不必迁怒於她。」

    「好,那就请你告诉我,」点起一根烟,皇甫少璁望也不望郁巧巧一眼,「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?」

    虽然神情是那样平静,但皇甫少璁的心底早就怒海翻腾,而如果可以的话,他真想掐着郁巧巧的脖子大吼!

    该死的!这两姊妹到底是怎么回事?又是谁给了她们这么天大的胆子,竟让她们做出这种「李代桃僵」的事来?

    而他,又怎么会那样愚蠢,愚蠢到完全没有识破其中的破绽,结结实实地上了她们的当,并且还与世上最恶劣的撒谎精有了夫妻之实,还异想天开且真心地想娶她为妻,与她厮守一生……

    「很简单,」无视皇甫少璁墨镜后那想杀人的眼神,郁巧巧突然娇笑了起来,「因为我跟别人打赌。」

    「打赌?」皇甫少璁的右拳不自觉地紧握。

    「对啊!」郁巧巧故意夸张地笑着,「想看看你这个一向道貌岸然、自以为清高的监护人,知道自己竟然与一向讨厌的被监护者之间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后,究竟是会不知廉耻地假装不知道呢,还是会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好对我死去的老爹谢罪?」

    「巧巧!」听了郁巧巧说的话,郁真真低呼了一声,不敢置信地望着郁巧巧与皇甫少璁,「你们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说什么?」而这一番话也让皇甫少璁的声音再也无法平静。

    「怎么?不敢让真真知道事实的真相?怕破坏了你在她心中高大威猛的正义形象?」听着皇甫少璁声音中不若往日的波动,郁巧巧耸了耸肩,「如果是这样,那就不要叫我说嘛!」

    其实,皇甫少璁之所以失去往日的平静,并不是怕郁真真知道所有的一切,而是他实在不相信事情的真相竟会如此骇人听闻!

    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郁巧巧竟只是为了与人打赌,而做出这种既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来!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曾经对我下过药?」望着郁巧巧毫不在乎的神情,半晌后,皇甫少璁眯起眼咬牙询问。

    「是啊,不过第一次是给我自己下药,目的是为了让你验货;」虽然要说出这一切是那样困难,但郁巧巧还是故作镇静地甩了甩披在身后的长发,「至於第二次嘛,当然就是要看看你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那么柳下惠,也顺便让我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……那个开玩笑?」

    「你还真以为我是处女啊?你也太老古板了吧?」望着皇甫少璁拿着烟的手已气得微微地颤抖,郁巧巧假意打了个呵欠,「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处女膜整型手术?」

    郁巧巧的话,彻底地让皇甫少聪的脑子炸开了。

    他眼前的这个女孩,实在是太居心叵测、大胆大妄为了!

    竟为了一个打赌,毫不在乎地让他卷入这场丑恶的事件之中,并让自以为早洞穿世事的他,做出永远无法弥补、永远无法对得起已逝老主人的错事……

    但回头想想,其实,错得最多的人是他,不是吗?

    他的年纪明明比郁巧巧大那么多,他的历练与见识明明比郁巧巧多那么多,若他多一点警觉、若他多一点细心,这一切原本都不该发生的!

    郁巧巧或许爱玩、爱胡闹,可他呢?

    以郁巧巧生涩的演技以及不经易间暴露出的本性,他不该一点都没有察觉的,可他竟无法洞悉其中的破绽,还让自己陷入其中……

    这样的他,难道能将一切都怪在郁巧巧的身上吗?

    所以……事既以至此,他绝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!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该死的!为什么会这样?」许久许久之后,皇甫少璁低下头喃喃说着,「为何一样的环境,会让你们有这样大的差别?」

    皇甫少璁的喃喃自语虽然音量不大,但却像利箭一样刺入郁巧巧本就伤痕累累的心!

    因为她终於明白,在皇甫少璁的心中,她与姊姊虽然拥有同样的长相,但她却永远都比不上姊姊。

    无论她如何努力地想改变自己,但从小到大他的想法都没有改变过,直到今天依然如此……

    而这事实,让郁巧巧的心好疼、好疼……

    「你为什么不干脆说,为何我们拥有同样的天使面孔,可我却有这种魔鬼般的心肠?」虽然心已破碎,但郁巧巧还是扬起下巴说着。

    「是的,我本不该认错你与真真的;但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婚礼。」深呼吸一口气,皇甫少璁将自己的决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,然后将头转向郁真真。「真真,我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一切,但我想你会理解且同意我的决定。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郁真真此刻脑中根本乱成一片,再也无法回答任何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,我不需要!」就在郁真真嗫嗫嚅嚅时,因皇甫少璁一席话而再次受到伤害的郁巧巧却毫不考虑地说:「我还年轻,日子还长得很,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你困死在一棵树上,虽然我承认你的床上技巧还不错,但是我还想多认识认识别的男人呢!」

    「够了,事情就这么决定了。」烦躁地挥一挥手,皇甫少璁已疲惫得再也无法忍受郁巧巧口中说出的不堪话语。

    「那是你的决定,跟我无关,别想把我拖下水!」突然将眼光定在屋内一角,郁巧巧口中淡淡说着,然后缓缓地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。「因为我也玩腻了这个游戏了!」

    「巧巧,不要啊!」望着郁巧巧古怪的举动,郁真真先是一愣,忽而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「住手!」

    尽管郁真真的悲呼与皇甫少璁的声音几乎同时在空间中响起,但郁巧巧的手却依然没有半秒的停顿!

    她走上前去,快速地用右手取起放在桌上的剪刀,然后用左手撩起披散在肩后的长发,毫不迟疑地用那把锋利的剪刀将一头乌黑亮丽的柔丝齐肩剪下!

    而后她手一松,任由手中的大把青丝飘落在地……

    是的,那些陪伴了她十多年、用尽各种方式保护着、爱恋着,为「某人」而留的长发!

    她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从今尔后,她再也不需要了!

    而她,再也不会让人有错认她与姊姊的机会了……

    「巧巧……」望着郁巧巧精心呵护的发丝瞬间成为一地的散乱,郁真真眼前一黑,身子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「真真!」皇甫少璁见状丝毫不考虑地迅速伸出手搂住郁真真虚软的身子。

    「从今天以后,我保证你不会再认错人了!」望着皇甫少璁不经意间对姊姊的维护,郁巧巧简直心如刀割,但她只是转过身去,忍住心中的痛意,淡淡地笑着。「永远不会!」

    第六章

    真的如郁巧巧所说,再也没有人会错认她与姊姊郁真真。

    如今的她顶着一头染成酒红色的短发,穿着一身让人看了皱眉、却又忍不住想回眸多欣赏一眼的古怪装扮,让她与以前那个「巴比娃娃」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度。

    由于护照被皇甫少璁扣住,所以郁巧巧无法离开台湾,她索性故意变本加厉地放纵自己,终日跟着一群纨袴子弟四处作乐,完全无视别人的侧目。

    她花钱如流水,毫不节制;她日日在夜店狂欢,不到天明绝不归营;她不管任何有关郁氏企业的事,只是不断地享乐,然後让自己纵情狂舞的照片在八卦杂志中一再地出现。

    郁巧巧的行为,皇甫少璁完全看在眼中,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多说,只是领着乖巧的郁真真,让她了解郁氏企业的各个公司,然後教导她如何经营郁家的产业。

    只是,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,但在夜深人静时,望着属于郁巧巧的屋子永远是漆黑一片,皇甫少璁除了摇头叹息,还是摇头叹息。

    因为他真的管不了她了,也不知道该如何管!

    但他明白,若放任郁巧巧再这样堕落下去,不仅毁了她,也毁了郁郡对自己的信赖……

    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对呢?

    面对一个如此叛逆、可却又曾与自己那样亲密的女人,皇甫少璁从未这般束手无策过。

    他可以果断地处理工作上突发的任何事,可以强硬地与任何难缠的对手周旋,可以在面对凶神恶煞般的黑白两道时连眉毛都不皱一下,甚至可以左右股市的涨跌……

    可他,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。

    若他与她未曾那样亲昵,若他与她未曾有过北海道之行,他也许可以板起脸,毫无芥蒂地教训她,让她明白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,什么该做、什么又不该做。

    可今天的他,该如何斥责她,又有什么立场斥责她?

    望着窗外的漆黑,皇甫少璁的心情是那样地五味杂陈,许久许久之後,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,然後躺至自己的床上,双眸瞪着天花板,任脑中思绪纷飞,怎么也难以成眠。

    就这样发呆了不知多久,突然,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皱起眉将头转至时钟处,皇甫少璁望着上面的数字——夜里三点四十分。

    尽管心中相当狐疑来电者的身分,但皇甫少璁还是接起了电话。听着听着,他的脸色彻底地铁青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我马上就过去。」

    向电话那头丢下这么一句话後,皇甫少璁随手捉起一件衣物,便匆匆地奔下楼、坐上车,在夜空中急驶而去。

    当车子「吱」地一声停在某分局面前,望着站在分局门口的一男一女,皇甫少璁二话不说地下了车。

    「到底怎么回事?」

    隐忍住心中的重重怒气,皇甫少璁咬牙问着迎上前来的两个员工——夏芃及司马长风。

    「我一个朋友知道那丫头跟第九号电台的关系,所以在看到那丫头进来时就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报信,」司马长风轻叹了一口气,「我得到消息後,就约了小芃一起来,因为我想小芃认识的人多,又是个女人,在你来之前也许可以打听点什么事,顺便安抚安抚那丫头的情绪。」

    皇甫少璁的脸一沉,拔腿就要往警局内冲去,却被人拉住了手臂。

    「等等,你现在进去只怕不太妥当。」夏芃低声说着,「我已经托人去关照过了,你若进去,让人认出你来,只怕不一会儿狗仔队又要出现、把事情弄得更大,所以你耐心等一下,等会儿应该就没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她究竟做了什么?」

    原本想亲自进警局去「关照」的皇甫少璁听了夏芃的话,深呼吸一口气,极尽所能地隐住心中的怒气,额上的青筋却不断跳动着。

    他实在无法不生气,毕竟在大半夜里,竟被人告知自己的被监护者被捉回警局,任凭是谁也无法平静!

    「这……」司马长风与夏芃面面相觑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。

    「直说无妨。」皇甫少璁僵硬地说。

    「摇头丸……」半晌後,夏芃才吞吞吐吐地说着。

    「什么?!」皇甫少璁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郁巧巧竟然吃摇头丸?!她竟会堕落到这般境界?难道这丫头真的已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?

    「老大,先别急!」望着皇甫少璁目光涣散、双手握拳、浑身颤抖的模样,司马长风连忙安抚着他的情绪,「小丫头也许只是交友不慎,她自己倒不一定有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有的话,她来这里做什么?」皇甫少璁咬牙低吼着,「没有的话,难道我们今天是来这里聚餐的?」

    「你别……」发现一向不在人前流露出情绪的皇甫少璁竟然如此失常,夏芃讶异之余也慌忙劝说着,「长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我刚才见过她,她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们不必再为她说好话了。」皇甫少璁怒吼了一声,呼吸急促地说:「我知道该怎么做……」

    就在皇甫少璁铁青着脸闷声说着话时,突然,由警局内传来一个呼唤声。

    「小芃!」

    「怎么样?」夏芃立刻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「问题不大,所以你可以把她带回去,」就见一个高阶警官由警局内部走出来,「再过一会儿她就能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你。」夏芃松了一口气,连忙道着谢,而皇甫少璁则一语不发地绷着脸瞪着警局大门。

    果然,五分钟後,郁巧巧便顶着一张疲惫的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
    当她看到站在警局门前的皇甫少璁时,突然一愣,然後望也不望他一眼,迳自朝警局外走去,就像没看到他似的。

    郁巧巧的反应,让夏芃与司马长风只能相视苦笑。

    而皇甫少璁则是眉头一皱,一把握住郁巧巧的手臂,无视於其他人的讶异目光与她的挣扎,硬是将她拖入车中,立即将她载回第九号电台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想怎么样?」

    冷着脸将郁巧巧扯入自己的办公室,皇甫少璁终於开口了,而语气是那样僵硬。

    「你管我想怎么样?」瞄了皇甫少璁一眼,郁巧巧大剌剌地坐至沙发上,云淡风轻地说着。

    「今天是摇头丸,那明天是什么?」郁巧巧无所谓的态度及毫不悔改的语气,让皇甫少璁别了许久的怒气彻底爆发,他一把拽住她的手,将她扯到身前低吼着,「後天又是什么?」

    「这我怎么知道?」望着被皇甫少璁扯痛的手臂,郁巧巧冷笑了一声,「也许是大麻,也许是海洛英,也许是……」

    郁巧巧的话才说到一半,突然「啪」地一声,一个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!

    而屋里的两个人,全因这个声音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望着郁巧巧眼中的不敢置信、望着她脸上因自己而泛起的红色掌印,皇甫少璁沉默了三秒後,立即低沉着嗓音说道,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该死!他竟然对她动手?但就算她再有天大的不是,他也绝不该动手打人的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同样受到震慑的郁巧巧则急促地呼吸着,不敢相信皇甫少璁竟然会打她。

    他竟然在还不了解事实的真相之前,就先动手打了她?!

    她敢保证,若今天这件事发生在郁真真身上,他绝不会如此的……

    就因为她是她,是那个一直闯祸的郁巧巧,所以他才会这样地决绝、这样地毫不怜惜……

    「痛吗?」望着郁巧巧眼底那抹强烈的受伤神情,皇甫少璁的心突地一疼,不自觉地伸手想去安抚她,却被她一把挥开。

    「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打死了省事?」挺着一张热辣辣的脸,郁巧巧冷冷地笑了,笑得那样张狂、也笑得那样绝望,「这样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碍你的眼、碍你的事了!」

    「够了!」撇过眼去,皇甫少璁不想望向那张让他又气、又恨又心疼的脸,「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,你去睡吧!」

    皇甫少璁不想追究,但郁巧巧却不肯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「不追究了?怎么,因为那一巴掌而扯平了吗?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?那我以後犯错是不是也只要受你一巴掌就没事了?」

    「你除了给别人带来麻烦之外,到底还会做什么?你就不能学一学真真,凡事都先为别人着想吗?」皇甫少璁原本好不容易平息的脾气,终于被郁巧巧的话惹毛到最高点。

    但他脱口而出的话,却让郁巧巧的眼前霎时蒙起一层黑雾。

    他终于说出口了!

    终于将他的面具全部脱掉,被她逼出心中真正想说的话了!

    「我干嘛活得那么辛苦?」半晌後,郁巧巧咬着牙冷笑着,「我高兴怎么过就怎么过,我高兴花郁家的钱谁也管不了我!就算我想把第九号电台夷为平地,也不关你的事!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郁巧巧的话让皇甫少璁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「怎么样,没话说了吧?」望着皇甫少璁一语不发的模样,郁巧巧故意挑衅地说着。

    这时,空间中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外,再无其他。

    而许久许久之後,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,皇甫少璁的脸色回复往常般的淡漠。

    「明天,我会请律师来,」他静静地说:「自此後,无论是第九号电台还是郁氏企业,一切都与你再无瓜葛。」

    「终于使出剥夺我财产继承权这一招了,你还真够狠啊!」身与心都因皇甫少璁出口的话彻底地凉了,但郁巧巧还是勉强地冷笑了一下,「我的大监护人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不再是你的监护人。」望也不望郁巧巧一眼,皇甫少璁的声音冷冽如冰。

    他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药,炸得郁巧巧体无完肤,炸得她的眼前再也没有完整的事物……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,但最终,郁巧巧还是高傲地抬起几乎举不动的头,「不是就不是,反正我也不需要你这种偏心的监护人!」

    「明天之後,一切都将如你的愿。」

    丢下这句话後,皇甫少璁头也不回地由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办公室,只留下浑身冰凉、抱着双臂颤抖的郁巧巧。

    泪水不断地在眼眶中打转,但郁巧巧就是下让它们有滴落的机会。

    所以她只能不断地深呼吸,直到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,她才像个木偶似地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的大门。

    但让她讶异的是,原本应该寂静无人的门外,此刻却站了两个人,看他们的神情,似乎刚才屋内的一切他们全了然于心……

    「干嘛?看戏也看够了吧?」郁巧巧撇过眼去,望也不望第九号电台的员工们一眼,只是颤抖着声音说道:「这么闲,薪水可不是白给你们的,再怎么说,在文件正式生效之前,我还是你们的老板!」

    「你这丫头……」郁巧巧的话让司马长风不禁皱起眉,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,却因为被夏芃拉住了衣袖而吞入口中。

    「有工夫在这里闲磕牙,还不如去收拾行李,反正依我看这地下电台也撑不了多久!」郁巧巧冷哼了一声,迳自向前走去,然後在经过司马长风的身旁时又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,「这个大个子,别挡我的路!」

    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郁巧巧扬着下巴,像个高贵公主般走入离办公室不远的一间直播室,然後「砰」地一声将门关上!

    「小芃,你干嘛不让我说?」等郁巧巧消失在眼前,司马长风急急地望向夏芃,「这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……以後怎么得了?」

    「你没有发现她很清醒吗?」望着郁巧巧消失的位置,夏芃眯着眼若有所思地说。

    「清醒?是很清醒啊!骂人骂得头头是道,一点也没有停顿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像是吃了摇头丸的人吗?」夏芃又问。

    「是不太像……」司马长风想了想後老实地回答,「难不成……」

    「是,她根本没吃,并且,那群人中只有她没有吃!」夏芃点了点头,「要知道,对于一个看似叛逆、看似自甘堕落的女孩子来说,要在那群人之中坚持自己的信念,绝不是件容易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其实她并不像大家想像中那样……」司马长风「啊」了一声之後喃喃说着。

    「是啊,我猜她之所以会这样,有一大半原因出在老大身上!」轻叹了一口气,夏芃眼中浮现出一股无奈,「否则你以为我半夜没事拉着你,冒着被人骂多管闲事的罪名在这里等了半天是为了什么?」

    「是为了让老大不要因为激动过度而失去理智,」司马长风恍然大悟,「只可惜老大正在气头上,居然从另一个门走了,让我们连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!」

    「没错。」夏芃无奈地耸耸肩,「所以我们晚了,听那丫头的口气,老大似乎已经决定撤销她的继承权了!」

    「依老大的个性,应该不至于这么鲁莽兼没大脑才对,」司马长风纳闷地说道,「否则黑白两道也不会称他『无影鬼见愁』……」

    「这其中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?」夏芃又叹了一口气,「这就叫事不关己、关己则乱啊!若他真的对小丫头无动于衷,又怎会如此?」

    就在夏芃理智地分析着 一切事由时,突然,大楼广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」

    夏芃及司马长风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,然後眼眸之中便一起浮现浓浓的心疼。

    那是哭声,是一种明明压抑不住,却仍极力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在那断断续绩的呜咽声中,不知包含了多少委屈、多少痛苦、多少心酸与心碎,就像是堆积已久,终于还是忍不住由灵魂最深处爆发出来般……

    「她……」半晌後,司马长风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「让她哭吧!」夏芃的眼眶也有些微红,「哭过会好一些,毕竟小丫头也会有小丫头的感情,被人冤枉可又不解释,还故意让自己浑身冒刺,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真该让老大也听听……」司马长风不断地摇着头,「老大也恁是无情,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,有必要出这种狠招吗?」

    「你认识那冷面王多少年了?」夏芃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「三年。」司马长风想都不想就回答。

    「见他煲过电话粥没有?」夏芃又问。

    「是人都见过。」司马长风失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见过他煲电话粥时脸上的表情没有?」

    「当然见过啊!」司马长风点点头,努力地找出一个适当的形容词,「简直就像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像是什么?」夏芃一刻不容缓地追问。

    「像一个……相当宠昵对方的温柔情人。」司马长风终于将心中的感觉完整地表达出来。

    「没错,」夏芃满意地点了点头,「那你觉得那个文静、内向、连多说半句话都怕出错的真真公主,有办法跟我们的冷面王聊得那样投机吗?」

    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愣了愣,司马长风的眼光倏地望向走廊那头,「其实真正的电话小公主……是她?」

    由于对于先前郁巧巧「李代桃僵」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,再加上近来郁真真经常在「第九号电台」出现,因此夏芃这么一问,司马长风心中几乎立即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「你总算不笨。」

    夏芃拍着司马长风的肩膀微笑,然後在听到广播间的门「吱」地一声打开後,再不言语。

    「你们怎么还不走?」郁巧巧红肿着一双眼走出广播间,望着还站在走廊那头的两个人,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在,只好故意不客气地说:「难不成在等遣散费吗?对不起,没有。」

    虽然郁巧巧的话气是那么冲,但不知为何,夏芃与司马长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半句话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「看什么看!」知道这两个人目睹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,或许也听到了自己的哭泣声,郁巧巧的脸不由自主地微微红了起来,「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?」

    「丫头,眼见你就要比我们更穷了,」望着郁巧巧嫣红後其实可爱极了的脸蛋,司马长风突然咧开大嘴笑了起来,「我们哪忍心向你要遣散费?」

    「那你们什么意思?」望着司马长风的笑容,郁巧巧的脸一沉,「看我的笑话?」

    「不,我们只是想问你,想不想在这里工作?」突然,夏芃插了嘴,没事般地说道。

    「工作?」听到夏芃突如其来的话语,郁巧巧有些微愣,「这里?」

    「是的,这里。」夏芃点了点头,「我们几个人好久以前就商量着想入股这个电台来玩玩,看样子现在是个好时机,我想那个冷面王最近应该不会有空、有心思拒绝我们的要求。」

    「没错,」司马长风也跟着说,「而我们入股後的第一件事,自然就是招兵买马,反正你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,绝对比任何新人都了解工作流程,是我们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……」

    郁巧巧傻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

    他们当真是想留她在这个电台里,还是在同情她?

    而她,真的要留在这个让她心碎却又带着许多回忆的地方吗?

    脑中思绪纷飞,郁巧巧的心情是那样矛盾。

    但无论心中如何地矛盾,她都明白自己是喜欢这个电台的,她其实真的想继续待在这里,真的不想离开这里……

    「虽然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个地下电台,不过再地下也是我们的老窝,」望着郁巧巧眼中的眷恋,司马长风打铁趁热地继续游说着,「而你如果有兴趣的话,可以加入我们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用你们的施舍!」

    虽然早已动心,但心底的那股倔强与不想让人同情自己的感觉,还是让郁巧巧冷冷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「要不要随便你。」

    望着郁巧巧的背影,夏芃暧昧地丢给司马长风一个眼神後,两个人便立刻一起往走廊那头走去。

    而背过身子的郁巧巧,在听到两人毫不迟疑的脚步声後,先是一愣,三秒钟後倏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「喂!等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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